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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墟 赵三 的小说名字是 凡虛 ,这是一本非常精彩的玄幻脑洞书籍,由作者佚名编写,这本书气贯长虹,构思新颖,本文主要讲述的是:第1章我被挖出灵根的那天,全城都在庆贺天才的诞生。而我,那个被剖开胸膛、灵根被证明是“无”的废物,被扔进了尸骨累累的罪孽矿洞。岩壁渗出阴冷的水,混着暗红色的、不知积累了多少年的污渍。镣铐磨破了脚踝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尘土和淡淡的腐烂气味。
第1章
我被挖出灵根的那天,全城都在庆贺天才的诞生。
而我,那个被剖开胸膛、灵根被证明是“无”的废物,被扔进了尸骨累累的罪孽矿洞。
岩壁渗出阴冷的水,混着暗红色的、不知积累了多少年的污渍。镣铐磨破了脚踝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尘土和淡淡的腐烂气味。这里没有日夜,只有嵌在岩顶的、昏黄如垂死眼眸的萤石,勉强勾勒出巨大矿道扭曲的轮廓。
陈墟靠着冰冷的石壁,手里是粗钝的矿镐。身旁,一具半掩在碎石里的白骨,手骨仍保持着挖掘的姿态。像他这样的人,每天都会在矿道里增加几具。
“动作快!今日交不上三斤‘血纹矿’,你们就都去填东头的‘尸井’!”监工嘶哑的吼声在矿道里回荡,伴随着皮鞭破空的锐响和某个倒霉矿奴压抑的痛哼。
陈墟沉默地举起矿镐,砸向面前暗红色的岩壁。火星迸溅,虎口震得发麻,只留下一个浅白的印子。血纹矿,蕴含稀薄火属性灵力的矿石,是修真界最低等的炼器材料之一,却坚硬异常。没有灵力,单凭凡人之躯开采,无异于蚁啃坚钢。
汗水混着岩粉流进眼角,刺得生疼。但他没停。停就是死。他不能死。陈家七十三口的血,还在记忆里烧。那个雷电交加的夜晚,黑衣蒙面的修士如鬼魅般降临,剑气纵横间,亲人一个个倒下。父亲将他死死压在身下,温热的血浸透了他的衣裳,也封住了他几乎脱口而出的哭喊。最后,他被当作无足轻重的“无灵根废物”,和几具尸体一起丢到了乱葬岗,然后被路过的矿奴贩子发现,卖到了这里。
恨吗?当然。但更深的是一种冰冷的空洞。没有灵根,在这个世界,连复仇的资格都没有。那些仇人,至少是筑基,甚至可能是金丹修士。而他,只是一个矿奴,也许明天就会因为力竭或监工的鞭子,变成另一具无人问津的白骨。
“哐啷!”
旁边传来一声闷响和低低的咒骂。一个头发花白、脸上有一道狰狞伤疤的老矿奴,手里的镐头崩飞了一块碎片,整个人踉跄着后退,撞在岩壁上,捂着胸口剧烈咳嗽,嘴角渗出血沫。他面前的血纹矿岩壁,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白点。
监工立刻像闻到血腥味的鬣狗一样冲了过来,鞭子劈头盖脸地抽下。
“老东西!找死是不是?今天你的份额还没完成一半!”鞭影如毒蛇,撕开老矿奴本就褴褛的衣衫,留下道道血痕。
老矿奴蜷缩着,一声不吭,浑浊的眼睛里只有麻木。
陈墟移开目光。在这里,同情是奢侈品。他救不了任何人,甚至连自己都救不了。他只是再次举起矿镐。一下,两下,三下……虎口已经破裂,血渗进木柄,又滑腻腻地沾在手上,每一次撞击都带来钻心的疼。但他像是不知疲倦,或者说,像是用这种肉体的痛苦,来压制灵魂深处那快要将他吞噬的、无声的嘶吼。
他想起测灵那天,高台上,家族长老和那位来自“玄云宗”的仙师冷漠的脸。想起堂姐陈玉瑶被确认身怀“上品冰灵根”时,全城欢呼,烟花照亮夜空。而自己,被当众剖开胸膛——这是检测某些隐性灵根的最后手段——却只看到一片空空如也的血肉。仙师拂袖而去,长老们像看垃圾一样看他,父亲跪地哀求,却被一脚踹开。
“无灵根,凡俗废体,终身无缘大道。陈家有此子,晦气!”
然后,就是那个灭门的雨夜。那些黑衣修士,目标明确,手法狠辣。他们似乎在找什么东西。父亲在断气前,用尽最后力气,将一个冰凉的东西塞进他嘴里,低声说了两个字:“吞了……”他囫囵吞下,随即就被打晕。醒来,已在尸堆中,嘴里只有血腥和泥土的味道,那个东西似乎融化消失了。之后,就是矿奴贩子,镣铐,以及这仿佛没有尽头的黑暗。
就在他机械地挥动矿镐,思绪沉入冰冷回忆的深渊时,视线不经意掠过旁边那具矿奴骸骨。
恍惚间,他好像看到了一些……别的东西。
不是幻觉。骸骨之上,尤其是头颅和脊椎的位置,缠绕着几缕极其黯淡、近乎消散的、暗金色的丝线。它们极其细微,轻轻飘动着,仿佛有生命,又像是垂死的蠕虫。更让他脊背发凉的是,其中一缕暗金丝线的末端,竟隐隐指向他自己,或者说,指向他心脏的位置——那个被判定为“无灵根”、曾经被剖开的地方。
陈墟猛地闭眼,用力眨了眨。是饿的?是累的?还是这矿洞里积累的怨气终于让自己产生了疯癫的幻视?
他喘息着,定了定神,再次看去。
还在。而且,这一次,他看到了更多。
不仅是那具骸骨。整个矿道,昏黄的萤石光芒下,空气中漂浮着无数极其微弱的、近乎透明的丝线。它们连接着碎石,连接着岩壁,连接着每一个佝偻劳作的矿奴,连接着远处监工手里的皮鞭。大部分是灰白色,纤细脆弱,仿佛一口气就能吹断。而监工身上,有几根稍显粗壮、带着令人不适的暗红色泽的线,连接着他腰间悬挂的、代表低等修士身份的令牌,以及他手中那根似乎散发着微弱灵力波动的皮鞭。
世界,在他眼中变成了一个由无数模糊丝线交织成的、巨大而诡异的网。他试图转动视线,那些线也随之变幻,有的静止,有的微微颤动,构成一幅动态的、难以理解的图景。他低头看自己,身上同样缠绕着许多线。有灰白色的线连接着脚下的土地、手中的矿镐、身上的镣铐。有几条略显凝实的灰线,遥遥指向矿洞之外,指向记忆中的陈家废墟,指向那些模糊的仇人面孔。还有一条极其黯淡、几乎看不见的暗金细线,从他心脏位置延伸出来,没入虚空,不知去向何方。
心脏位置……那东西不是消失了吗?还是说……
“嗬……嗬……”
一阵极其微弱、仿佛直接在他意识深处响起的嘶哑抽气声,让他全身汗毛倒竖,血液几乎冻结。
不是耳朵听到的。是“感觉”到的。来源……正是旁边那具骸骨,尤其是它头颅部位缠绕得最紧的那几缕暗金色丝线。
陈墟僵在原地,指尖冰冷。他想跑,但双腿如同灌了铅。他想喊,喉咙却像被扼住。矿道里的其他声音——镐击声、鞭打声、喘息声、监工的喝骂——似乎瞬间远去、模糊,只剩下那直接钻入脑髓的、充满痛苦回响的嘶哑低语。
“……看……到了……?”
声音断断续续,带着一种非人的空洞和扭曲,却又奇异地传达出清晰的意念。
陈墟无法回答,也无法动弹,只能死死“盯”着那骸骨,在意识中掀起惊涛骇浪。
“……同道……?不……你身上……没有‘枷锁’的气味……”
枷锁?陈墟心脏猛地一缩。
“……你……是‘空’的……”
“空的容器……哈哈……哈哈哈……”那意念发出断续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“笑声”,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一丝……狂喜?
“……天道……触须……寄生众生……汲取养分……”
“……灵根……是锁……是锚……是奴印……”
“……骗局……全是骗局……”
每一个词,都像是生锈的钝刀,狠狠刮擦着陈墟的认知,将他十七年来建立的世界观割得支离破碎。灵根?枷锁?寄生?天道触须?奴印?
他想起了测灵碑毫无反应时,仙师眼底一闪而过的、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,是惋惜?还是……别的什么?想起了那些拥有灵根的修士,包括他那被挖走了“先天剑骨”的堂姐陈玉瑶,在修为精进时,偶尔会流露出一种近乎虔诚的、对“天道”的敬畏与依赖。如果……如果那不是感恩,而是被驯化后的本能?
“……吃……掉它……”
骸骨上的暗金丝线剧烈颤抖起来,指向陈墟心脏位置的那一缕,忽然变得清晰了些,颜色也加深了一点,仿佛在“呼唤”着什么。
“像……我们……一样……”
“啃食……这命运……这联系……”
“你……是‘空’的……你能……‘吃’……”
“吃……掉……‘线’……”
吃?吃什么?吃这些线?吃……因果?
陈墟的心脏狂跳起来,撞得胸膛生疼。一股难以言喻的冲动,混合着极致的恐惧、深入骨髓的迷茫,以及一丝深埋在绝望灰烬下的、扭曲而炽烈的渴望,如同苏醒的毒蛇,猛然攫住了他。
他死死盯着那缕指向自己的、来自矿工骸骨的暗金色丝线。那线,在他新生的、无法理解的“视觉”中,呈现着一种冰冷的质感,上面似乎镌刻着无数细微的、痛苦的纹路——那是这个矿工生前最后时刻的绝望、对监工的怨恨、对命运的不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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